据美国媒体报道,日本正在考虑购买由美国波音公司和瑞典萨博公司联合研制的T-7A“红鹰”高级教练机,或以此为基础研发衍生型飞机,作为日本自卫队的下一代喷气教练机。据称,日本航空自卫队希望用于取代其现役T-4教练机的机型,与美国下一代教练机使用相同的平台,以提高通用性和降低成本。据悉日本和美国政府已经就此事进行过协调,并有可能在日本首相岸田计划于4月10日出访美国期间,签署该项目的相关协议。

T-7A教练机
作为美国未来主要教练机研发的T-7A,目前正陷入严重的延误困局。美国空军曾计划从2023年12月开始进行T-7A的低速生产,但事实上直到2023年11月,第一架用于测试飞行的工程和制造开发(EMD)阶段飞机才抵达美国空军爱德华兹空军基地,交付美国空军开展测试飞行。目前美国空军的计划是2025年5月完成发展测试和评估,在2026年1月开始初步运行测试和评估,而低速生产的时间,已经被推迟到2026年4月。事实上按目前的进度,T-7A实现初始作战能力将进一步从2027年推迟到2028年,这将比最初的计划起码晚四年。

T-7A首架EMD阶段飞机
美国空军计划斥资93亿美元,购买351架T-7A,以取代服役近60年的T-38“禽爪”高级教练机,同时波音公司也在向美国海军推销T-7B飞机,希望以此取代其T-45教练机。国际市场上,澳大利亚也已基本确定会采购T-7A,取代目前装备的“鹰”式教练机。不过由于目前计划严重延误,澳大利亚已不得不对“鹰”式教练机进行延寿。

T-7A
而对于日本来说,T-7A的定位是用于替换现役的T-4教练机。T-4是一种日本自产的高亚音速中高级教练机,是为取代T-33和日本国产T-1教练机而研制,并且可以部分执行以前使用超音速T-2教练机的一些教学大纲。T-4原型机于1985年首飞,生产型于1988年投入使用,共生产了212架,目前还有180多架仍在使用,该机除了装备各种训练部队,同时也被日本“蓝色冲击波”特技飞行表演队用于进行飞行表演。

T-4教练机
近年来该机不断爆出严重的发动机问题,使机队的出勤率受到影响。日渐恶化的机况和落后的性能,已经被认为不适合训练下一代飞行员,特别是他们中的许多人未来可能会驾驶F-35隐形战斗机,以及计划和英国联合研制的第六代战斗机。由于这些飞机都没有相应的同型教练机,因此飞行员的训练工作将计划在T-7A上进行,然后直接改飞战斗机。T-7A同时也规划为F-2和F-15J战斗机提供高级作战训练,这比目前使用双座同型教练机进行训练的方式要经济得多。

用于训练的F-15DJ战斗教练机
不过,日本采购T-7A的计划,也宣告日本自主研发军用教练机的能力从此终结。长期以来,日本在技术水平不算特别高端的教练机领域,一直保持自主研发。日本先后研发装备了四种性能均不差的国产教练机,涵盖了从初级训练到高级战术训练的全部阶段,此次放弃自主研发转而采购美国问题重重的T-7A教练机。虽然日本和美国从未在教练机上进行过“合作”,但基于两者越发紧密的军事盟友关系,这一计划将起到既降低生产成本,又加强两国军事合作的目的。但是除了表面的经济和通用性原因,进一步与美国利益捆绑,为美国军工企业“输血”,才是这笔采购中最深层次的本质。

T-2教练机是日本教练机的经典作品
无法忽视的事实是,由于T-7A项目签订的是固定价格合同,波音公司因进度的一再延误,在美国空军这笔订单上将遭受巨额经济损失,即便能够按照目前的计划表按期完成,预计这一损失也将高达13亿美元,再加上波音公司最近在民机方面也不断遭遇挫折,因此急需一笔大订单来回血。而日本“恰到好处”的订单一旦最终落实,按以往美国对日军售历来价格高昂的惯例,这笔损失很可能会因此而被冲抵掉,日本实际上是为波音公司的损失埋单。

T-7A
同时,虽然这笔交易一直宣称是“合作”而非采购,但其实日本并没有因此获得反哺。即便T-7A能在2026年如期进入低速生产,初期的订货也需要先满足美国空军急迫的需求,因此日本不太可能在2030年之前获得飞机。而且目前已经确定的是,飞机并不会像F-35战斗机那样在日本国内进行总装,这是因为T-7A本身的利润并不高,参与其中的合作方又多,不大的一块蛋糕早就被瓜分一空了。预计日本企业只能分得一些零件的制造工作量,而且还是其它合作方分包出来的,几乎没有利润。T-7A项目对拉动日本国内航空制造企业也基本没有作用。

为美国海军设计的T-7B教练机将不具备舰上起降能力
看似光鲜靓丽的T-7A,目前连达到美国空军的“最低安全标准”都做不到,飞控软件故障、弹射座椅问题、空气动力学不稳定问题、由疫情造成的部分关键部件短缺、以及波音公司“无法迅速纠正缺陷”这些问题一直困扰其中。日本现在就急吼吼的下单购买这架交付遥遥无期的飞机,说到底就是找个由头,交上一笔“保护费”而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