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们这么一打岔,谢遥差点忘了被自己忽略的一些问题。
这会儿才想起来,紧走几步,跟上了温昭的步子。
温昭腿长步幅大,谢遥刚才只顾着和那群小辈们插科打诨,一时就落在了他后头。
“泽霖君,你说,为什么萨日沁珠会说,柳家人骗了她?”
林潇潇也嘀咕道:“柳晨骗了她的感情,那柳家人又骗了她什么呢?”
温昭还没开口,身后的温玉岐举手道:“我知道我知道,刚才波娜娜不是说了,萨日沁珠为了一个男人,偷了十二窟窟主的圣物,或许那圣物就是关键。”
谢遥也是猜测到此处,忍不住对温玉岐投去赞赏的目光。
刚刚遭受白眼的温玉岐,顿时又恢复了自信。
忍不住对一旁的凌若风昂了昂头:我很厉害吧。
凌若风撇了撇嘴,不甘落于他后,也举手道:“当年我曾听父亲偶然说过,柳太傅一家官运亨通,是因为他为天子寻得一宝物,如今看来,那宝物就是从那北漠女子手中骗来的,怪不得萨日沁珠死后都不放过他们!此等行为,无异于杀蚌取珠!”
温玉岐捕捉到了其他关键点,疑惑道:“你父亲是谁?”
凌若风整了整衣冠,正色道:“家父乃无人不识、威震四方的洪武将军凌震!”
说完,还挑了挑眉:你们这群小崽子,有眼不识泰山了吧!
现在你们恭维我还来得及!
温玉岐抓了抓头,一脸茫然:“不认识。”
凌若风:……
“据说,北漠十二窟有一窟善御虫,我曾在一本典籍里见过,今日与萨日沁珠交手,便觉得她身法眼熟。”
温昭似乎完全没被这群小朋友分心,一本正经地分析着。
谢遥接着他的话,继续往下猜测:“所以那圣物,可能就是十二窟的灵虫?”
温昭脚下不停,嗓音清冽:“你可还记得波娜娜身边的那二十个斧奴?”
“当然,”谢遥道,“当时我还觉得奇怪,这二十个人看上去动作总是出奇一致,就像是没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林潇潇这时也想起来了,当时她和波娜娜因一个小乞丐起了口角,那些斧奴便要上来拿她,任她如何攻击,那些人始终都是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。
“所以那些人都是傀儡吗?”林潇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温昭点点头,“听闻十二窟有一种灵虫,可使人成为傀儡,为他人所用。”
凌若风吓得尖叫起来,将自己浑身摸了一通。
温玉岐好笑道:“你干嘛?身上有跳蚤?”
凌若风噤若寒蝉:“刚才我俩离波娜娜那么近,我嘴巴又那么毒,波娜娜不会偷偷在我身体里下蛊了吧?我害怕啊……”
他不说还好,这么一说,温玉岐也后怕了。
“不会吧?她不会这么毒吧?我还嘲笑她来着……”
早知道就不这么直男了。
温玉岐越想越害怕,也开始自摸。
林潇潇看不下去了,“若是傀儡灵虫真的进入你们体内,你们光摸就能摸出来吗?”
温玉岐凌若风:“你说的好有道理!”
谢遥:玄门未来堪忧啊……
想起凌若风的话,谢遥心中疑虑更深,如果真如凌若风所说,柳家将萨日沁珠的傀儡虫献给了天子,那天子要这傀儡虫,是做什么呢?
总感觉,公孙焱出现绝非偶然。
这么想着,谢遥对温昭道:“泽霖君,看来我们还得去一趟柳家。”
温昭似乎已经猜到他心中所想,闻言点点头,没有反对。
谢遥有点受宠若惊,怎么感觉现在的泽霖君,比以前好相处多了。
虽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扑克脸,但比以前多了一丝丰富的情绪。
“翊翊,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
刚到客栈门口,姚兆眠哭丧着一张脸飞奔过来。
谢遥拿手指抵住他额头将他推离一臂远。
“有话好好说,别往前凑。”
姚兆眠完全不顾众人的目光,抱住她的胳膊,身子左右晃荡。
“翊翊,人家好久不见你了,人家担心你嘛——”
谢遥一掌就要朝他天灵盖劈去:“你再夹着嗓子说话,信不信我让你劈叉?!”
温昭无视两人,一脸淡漠地绕过他们就要往里走。
就听身后的姚兆眠恢复了正常的嗓音道:“翊翊,柳家派人送了口信来,说是柳复生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温昭闻言,脚下步子也停下来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说是自戕。”
谢遥感觉此事有点蹊跷,好好的人,怎么就突然死了?
和柳复生打交道下来,此人城府极深,是个狠人,怎么看都不像会因为愧疚而自杀的人。
“泽霖君,看来柳家现在就得去了。”
温昭颔首对释青玄道:“你们在此休整,我们去去就回。”
两人刚要走,姚兆眠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“翊翊,别呀,我给你准备好了吃食,你吃点再走呗。”
说完,打了个响指,身后闪现十个侍从,每人手里都举着个托盘。
谢遥眼皮子直抽抽:兄弟,你搁这变戏法呢。
谢遥扶额,为了让姚兆眠彻底死心,随意地从托盘里取走几块糕点,对着温昭含情脉脉道:“泽霖君,你最爱吃的芋泥糕,我喂你,啊——”
目睹此情的众人:……
温玉岐:要不我还是瞎了吧?
林潇潇:他喜欢她,她却喜欢他……
就在众人以为泽霖君就要冷脸离开,对谢遥熟视无睹时,他竟然张开了嘴。
温昭:“啊——”
咬住了糕点,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。
释青玄:严重怀疑我家宗主中了那什么傀儡虫!
左闻人:宗主是要开花了吗?
看着温昭谢遥肩并肩离开的背影,姚兆眠牙都要咬碎了。
侍从阿三提议道:“公子,看来你得改变策略了。”
姚兆眠眼睛一亮,“怎么说?”
阿三道:“失去了才懂得珍惜,你现在缠得洛小姐太紧,她习惯了你的好,自然不在意,你要把姿态放得高些,故意冷落她,亲近别的女孩子,这样她才会有危机感。”
姚兆眠边听边点头:“有道理啊,怪不得阿三你从来都没有过空窗期!果然是高手!”